语气缓了缓,带上几分表面的同情,“年纪轻轻就守了寡,确实是可怜人。冷校尉是为国捐躯的功臣,他的遗孀,我们谢家自然要高看一眼,好生照料。”
她端起手边温热的雨前龙井,慢条斯理地用杯盖拨了拨水面浮着的嫩叶,动作优雅,却莫名带着压迫感。
“只是,渊儿,”
秦王妃抬眼,目光落在谢渊脸上,语重心长,“你父母去得早,我这个做婶婶的,勉强算是你半个母亲。有些话,我得说在前头。”
她放下茶盏。
“救命之恩,确实大过天。你重情重义,婶婶欣慰。只是——”
她话锋一转,视线重新落回沈疏竹身上,那目光不再掩饰其中的审视与考量,
“这广义侯府,到底是渊儿一个未婚男子的居所。你一个外姓女子,又正值青春妙龄,这般不清不楚地长久住下去,时日一久,难免会惹来些风言风语。那些闲话,刀子似的,最能毁人清誉。到时候,坏了你自己的名声是小,若连累了渊儿的前程和谢家的门风……这责任,谁担得起?”
她微微倾身,看向沈疏竹,却字字如锤:
“你说是吧,冷周氏?”
沈疏竹的身体轻颤了一下,泪水迅速在眼眶里积聚,悬在睫上欲落不落,将那份凄楚无助演绎到了极致。
反正是演给谢渊看的,【快看,你寡嫂我被你亲婶子教训啦!】
“王妃娘娘……娘娘教训得是。”
她声音哽咽,带着破碎的哭腔,
“民女……民女本也是这样想的。原打算等夫君过了百日,便寻一处清净的尼姑庵,青灯古佛,了此残生,既能日夜为夫君祈福,也……也免得给二叔、给侯府添麻烦。”
她说着说着,惶然无助地望向谢渊,那眼神里满是走投无路的绝望与依赖,仿佛他是她溺水中唯一能抓住的浮木。
“是二叔……二叔心善,念着与亡夫的情谊,非说不能让我一个弱女子流落在外,定要接我入府照料……民女……民女实在是……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这一番以退为进,不仅坐实了自己“柔弱无辜、全凭安排”的处境,更巧妙地将所有压力和矛盾焦点,都引向了谢渊。
果然,谢渊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猛虎。
他挺直脊背,语气硬得像块石头,直接顶了回去:
“婶娘多虑了!冷大哥于我恩同再造,临终托付,字字泣血,谢渊立誓护他妻小周全,便绝不会食言!侯府是我谢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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