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能从虚无中开辟混沌,那么虚无本身,或许就是另一种形式的“始”。
就在他试图重聚那一星半点魂光时,远方的灰色地平线上——如果那片混沌无序的地方也能被称为地平线的话——一种极其隐晦、却又带着某种令他灵魂战力、甚至感到战栗的气息,悄然掠过了他的感知。
那不是渊皇那种腐朽的死意,也不是众神界那种衰颓的灵气。
那是……杀意。
一种比星辰坠落还要决绝,比深渊最深处还要冰冷,甚至带着某种“天道制裁”特质的极致杀意。
这股气息在虚无中一闪而逝,却像是一根烧红的铁刺,狠狠地扎进了云澈那近乎麻木的神魂。那种刻骨铭心的心悸感,竟让他那几近涣散的意志陡然清醒了一瞬。他感觉到,在这片被世人视为终结之地的背面,似乎隐藏着一个从未被揭开、甚至连渊皇都无法揣测的庞大世界。
而那个世界溢散出的气息,竟然让他感到了一种莫名的熟悉与深入骨髓的悸动。
“是谁……在那边?”
云澈试图发出声音,却发现自己的神魂只能在虚无中激起微弱到忽略不计的涟漪。他不知道自己正飘向何方,更不知道在这虚无的尽头,等待他的究竟是真正的烟消云散,还是另一场逆天而行的造化。
……
此时的云澈并不知道,在那遥远的彼方,神界已经因为他的陨落而陷入了怎样的疯狂。
永恒净土的核心,那原本早已在天启大爆炸中化为废墟的禁地,此刻正迎来了它万载以来最恐怖的访客。
画彩璃一步步踏入那被诅咒包围的深渊入口。她原本如绸缎般顺滑的白发,此时已被那种粘稠如墨的气息彻底染成了漆黑的长羽。她每走一步,脚下的虚空便会浮现出一只墨色的蝴蝶残影,随即便是法则的大片崩塌。
“云哥哥……疼吗?”
她低声呢喃,声音沙哑得如同两块生锈的铁片在反复摩擦。那一双原本清澈见底、连一丝尘埃都容不下的琉璃眸子,此刻已被死寂的墨色填满。
在极致的悲恸与绝望面前,她那颗曾被云澈细心呵护、纯真到极致的心灵,终于在这一刻彻底走向了另一个极端。
一种名为“毁灭之母”的始祖诅咒,正顺着她的血脉,与她腹中那个微弱却顽强的小生命产生着极其诡异的共鸣。那是始祖神在寂灭前留给这个世界最恶毒的礼物,也是足以让渊皇这种伪神彻底战栗的根源。
“彩璃?快停下!那里是诅咒的源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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