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批上岸的是跳荡营。
两千人,分成三队。一队往东,一队往西,一队往北。每队五百人,带着干粮,带着向导,带着翻译。剩下的五百人留在海边,守着滩头,接应后面的人。
甘宁跟着往北走的那一队。
热带雨林,路很难走。脚下是烂泥,头顶是树叶,中间是藤蔓。走几步就得停下来,用刀砍断那些挡路的藤子。
蚊子一团一团围着人转,赶都赶不走。有人的脖子被咬得肿起来,痒得直挠,挠破了皮,血混着汗往下淌。
“这什么鬼地方。”甘宁骂了一句。
向导在前面带路。是个当地人,黑瘦黑瘦的,光着脚,走得比谁都快。他回头看了一眼,用半生不熟的汉话说:“快到了。前面有寨子。”
走了半个时辰,果然看见寨子了。
那寨子建在一处小山坡上,用木头围着。木头扎得挺密,削尖了头,朝外戳着。寨门关着,门后面有人在探头探脑。
甘宁挥了挥手。
士兵们散开,围住寨子。
翻译上前喊话。
“里面的人听着,大汉天兵到此,降者免死”
寨子里没动静。
翻译又喊了一遍。
还是没动静。
甘宁等了一会儿。
“攻。”
弓弩手上前,一排箭射上去。箭钉在木墙上,咄咄咄,密密麻麻。寨子里响起一片惊叫声,有人哭,有人喊,有人跑。
门开了。
一个人从门缝里挤出来,跪在地上,双手举着什么东西。翻译过去看了一眼,回来说:“是头人。献了一把刀。”
甘宁走过去,低头看那把刀。
刀是骨头的,磨得挺光滑,绑在一根木棍上。刀刃还崩了好几个口子,看着着实可怜。
“收起来。”他说。
那头人趴在地上,不敢抬头。
甘宁问翻译:“问他,寨子里有多少人?”
翻译问了,回头说:“两百多。能打仗的不到一百。”
“粮食呢?”
“没有存粮。平时吃野果,打猎,抓鱼。”
甘宁皱了皱眉。
又是这样。
和前面攻破的那些部落一样,没有存粮,没有仓库,没有囤积的习惯。打来的粮食当天就吃,吃不完就放着,放坏了就扔。
“让他们出来。”他说,“一个一个登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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