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陆续续的,盐和布等物资送到了着些人的手上。有些东西,就开始不一样了。
最先有实质动作的,是滇池东岸原来两个不算小、但也一直没挤进孟获最核心圈子的部落住在螺峰山一带的格瓦部和临近东沼的莫多部。
孟获强令迁寨时,他们是最先被照顾的对象,理由是他们位置靠外,容易资敌。迁的过程中,孟获派来“协助”的兵丁手脚很不干净,抢走了他们不少来不及藏起来的牲口和积蓄。
还打伤了几个反抗的老人。等千辛万苦到了西岸,分到的地方是最差、最挤的角落,靠近臭水塘,搭建窝棚的木料都分不到好的。
怨气,压都压不住了。孟获这种人最精明了,他以为。他以为把纹身纹在肚脐上,挤进肉里就可以参加公考,放出来又可以混社会,可他不知道大汉的将领都是外科医生。就擅长找他的破绽,而且很快就出现了!
格瓦部的头人格瓦,是个四十多岁的汉子,脸上有一道年轻时跟野兽搏斗留下的疤,脾气硬,但也精明。
那天晚上,他蹲在自己那漏风的窝棚口,听着远处汉军方向隐约传来的、阿会喃那已经有些熟悉的喊话声,手里无意识地捏着一小块马忠前几天夜里派人悄悄塞给他的盐砖。盐很纯,没有沙土杂质,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青白的光。
“头人”一个心腹猫着腰钻进来,压低声音,“岩沙他们从西边回来了,打听清楚了。”
“说。”格瓦头也没抬。
“孟获大王的亲信黑齿部,前晚粮仓被烧了三个,虽说不算大,但烧得挺干净。守夜的被摸了哨,连人影都没看见。
黑齿洞主气得跳脚,在孟获大王帐外吵了半天,说要增兵,要严查奸细。”心腹喘了口气,“还有,咱们旁边莫多部那边,好像……也收到了汉人的东西。”
格瓦的手停住了,盐砖硌得掌心有点疼。“莫多那老狐狸,什么反应?”
“没反应,跟没事人一样。但他手下有人看见,他们夜里偷偷煮了豆麦粥,香味都飘出来了咱们的人可还啃着发霉的芋头呢。”
格瓦沉默了。窝棚外,是拥挤、杂乱、弥漫着汗臭和绝望的临时营地。窝棚里,只有手里这块冰冷的盐,和心腹带来的、让人心神不宁的消息。
汉军能神出鬼没地烧粮。汉军能给盐给粮。阿会喃那样败了的大洞主,还能活着,还能喊话。孟获呢?只会把他们像赶牲口一样赶来赶去,抢他们的东西,把他们扔在这烂泥塘里自生自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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