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就留奴婢在身边侍候吧,奴婢不愿去大衍,不愿去万川阁总部重新开始,奴婢就想跟着小姐以命相报……”映雪肩头微颤额头触地,早已泣不成声。
“秦意背对着她,立在窗前。
窗外,春意新萌。
“映雪,起来。”秦意压着情绪,“让你去大衍,是我的命令。”
“奴婢不起来,求小姐了……”映雪拼命摇头,“奴婢哪里也不去,就让奴婢跟着小姐端茶递水,洒扫庭院做什么都行。”她说着,又深深叩下去。“小姐如今身份贵重,身边总得有个知根知底、能近身伺候的人……”
“我不需要。”秦意打断她,“这里不缺人手。你立刻出发去大衍,那边一切都已安排妥当。有宅子,有田地,还有两个本分的老仆。你想做点小买卖,或是寻个可靠人家安稳度日都随你。京城,你不该再留。”
“小姐!”映雪猛地抬起头,脸上挂满泪痕,“您不要奴婢了吗?是不是嫌奴婢身上脏,不配再伺候您了?”
“胡说什么。”秦意转身,俯看映雪瘦削的脸颊,眼里滑过一丝不忍,语气缓和了些,“再不起来,就是违命。还谈什么以命相报。”终究还是缩手没扶映雪。
她知道,只要伸手一扶,映雪又会起了留在她身边的希望。
“是。奴婢听命。”映雪仰着脸,缓缓站起身,“奴婢十岁被卖进将军府,就跟在小姐身边。您教奴婢认字,给奴婢点心吃,冬天怕奴婢冷,把自己的手炉塞给奴婢。那年表小姐罚奴婢跪雪地,是您拖着病弱的身子把奴婢抱进暖阁,奴婢才没有冻死……”
她哽咽得厉害,话语断断续续,却执拗地要说下去。
往事历历,秦意的眼里已泛起水光。
这世间能与她这般回忆过往的,也只有眼前的可怜人了。
秦意猛地侧过脸,避开映雪泪眼模糊的视线,对着门外沉声唤道:“来人,送她上车。”
流云观门前,香客拿着号码牌依次入内祈福。
秋万川看到这情景,似笑非笑道:
“清静之地,如今倒比六部衙门还讲章程了。”他侧过脸,视线扫过身后垂首的随从,“连这点眼皮子底下的新气象,都要等本相亲自瞧见,你们的眼睛还留着有什么用。”
随从们双膝一软扑跪在地,额头重重磕出声响,“属下该死!求相爷再给一次机会。”
秋万川摆手,缓步走上石阶。为首的随从急忙起身,抢先一步走到观门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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