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皇子府的书房内,烛火被夜风撕扯得忽明忽暗,映照着朱珩那张因扭曲而显得狰狞的脸。他手中那枚白玉镇纸被狠狠掼在地上,瞬间四分五裂,如同他此刻对理智的最后一点坚守。
“收拾细软?逃走?”朱珩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彻骨的寒意,“陈先生,你跟了本王十年,难道以为本王是那种只会夹着尾巴逃跑的丧家之犬吗?”
陈先生跪在地上,额头早已磕得青紫,他膝行几步,试图拉住朱珩的衣角,声音带着哭腔:“殿下!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如今圣上震怒,禁军已经封锁了城门,咱们若是现在动手,那就是坐实了谋反的罪名,那是要诛九族的啊!”
“谋反?哈哈哈!”
朱珩发出一阵癫狂的大笑,笑声中充满了绝望与狠厉。他猛地俯身,一把揪住陈先生的衣领,将这张苍老而惊恐的脸拉到自己面前,恶狠狠地说道:“陈伯,你糊涂!就算本王现在跪在父皇面前磕头认罪,他就会饶我一命吗?沈清寒会放过我吗?那个假兵符的局,已经把本王钉死在耻辱柱上了!与其等着被他们像宰狗一样宰了,不如拉他们一起垫背!”
陈先生被勒得喘不过气,眼中满是痛心疾首:“殿下!那是玉石俱焚啊!就算咱们能杀了沈清寒,咱们也出不了京城!到时候,二皇子府上上下下几百口人,都要跟着您陪葬啊!”
提到“二皇子府”,朱珩的动作微微一顿。他的目光扫过窗外,那里曾经是他引以为傲的繁华,如今却只剩下死寂和萧索。那一瞬间,他的眼神似乎软化了一瞬,但随即又被更深的疯狂所取代。
“陪葬?好,好得很!”朱珩松开手,陈先生跌坐在地,剧烈地咳嗽着。朱珩站直身体,从腰间缓缓抽出那柄随身佩戴的宝剑,剑锋在烛火下泛着森冷的寒光。
“既然这世上容不下本王,那本王就毁了它!”朱珩的声音变得异常平静,这种平静比刚才的暴怒更让人恐惧,“陈先生,你若是怕了,现在就从后门走。本王不怪你,毕竟鸟兽散也是人之常情。但你若是再敢劝我一句,休怪本王剑下无情!”
陈先生瘫坐在地上,看着眼前这个已经彻底疯狂的主子,老泪纵横。他知道,那个曾经意气风发、虽然有些跋扈但还算有几分才干的二皇子,已经死了。现在站在他面前的,只是一头被逼入绝境、准备撕碎一切的困兽。
“殿下……”陈先生还想说什么,但看到朱珩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终究还是把话咽了回去。他颓然地闭上眼,身体微微颤抖,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