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室内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质,沉甸甸地压在胸口。
沈清寒僵立在棺材前,手中的长剑“当啷”一声坠地,清脆的声响在死寂的石室里激起一圈圈令人心悸的回音。他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只刚刚扇出耳光的手——那只手还在微微颤抖,掌心残留的痛感如此真实,真实得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扇在他那颗早已腐烂的灵魂上。
镜中的倒影没有笑,也没有哭,只是用那双充满了无尽悲凉与自厌的眼睛,静静地看着他。
“原来……是我。”沈清寒的声音沙哑得像是两块粗糙的砂纸在摩擦,“一直都是我。”
那些被他刻意封存的记忆碎片,此刻如决堤的洪水般冲垮了理智的闸门。雨夜、坟墓、染血的剑……还有那个倒在血泊中、穿着祭司长袍的“自己”。
他一直以为那是沈清源。
可现在他明白了,那根本不是什么兄弟。那是他分裂出去的另一半人格,是他为了逃避罪责而制造出来的“替罪羊”。他杀了那个人——或者说,他杀死了自己的一部分,然后心安理得地活了下来,顶着“沈清寒”这个名字,像个英雄一样活着。
“阿寒……”李紫涵站在他身后,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她看到了镜中的画面,也听到了他刚才的呓语。她想上前抱住他,想告诉他这不怪他,可脚下的步伐却像是被钉住了一样,动弹不得。
她害怕。
她害怕一旦触碰到他,会感觉到一片虚无。
沈清寒缓缓转过身,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紫涵,我是个骗子。”
他指着那口漆黑的棺材,指着那面映照出他丑陋模样的镜子,声音越来越大,最后几乎变成了歇斯底里的咆哮:“我杀了他!我杀了那个无辜的‘我’!我为了活下去,为了沈家的荣耀,亲手把他撕碎了!这古墓没有骗我,它只是把被我吃掉的肉,又吐了出来!”
随着他的嘶吼,石室内的温度骤然下降。那口漆黑的棺材开始剧烈震动,仿佛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破棺而出。棺材盖缓缓滑落,露出里面深不见底的黑暗。
而在那黑暗中,一双苍白的手,缓缓搭上了棺沿。
“不……不要出来……”沈清寒惊恐地后退,直到后背抵住冰冷的石壁。他宁愿面对千军万马,也不愿面对那个被他亲手埋葬的“真相”。
一个身影从棺材中坐了起来。
那是一个与沈清寒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只是他的脸色苍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