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微熹,王紫涵是被饿醒的。
腹中的饥饿感如同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着她的五脏六腑。她在干草堆上辗转反侧,那种从胃里泛上来的酸涩与空虚,比昨夜的寒冷更让人难以忍受。她必须去找吃的。
走出茅屋,清冷的空气扑面而来,带着泥土和草木的湿润气息。她沿着屋后一条隐约可见的小径向山上走去。这山并不高,却林木茂密,遮天蔽日。脚下的落叶厚厚一层,踩上去发出“沙沙”的轻响。她记得小时候听村里的老人说过,春末夏初,山里有些野果是可以吃的。
她一边走,一边仔细辨认着周围的植物。忽然,前方不远处的一丛灌木吸引了她的注意。那灌木上结满了紫黑色的浆果,颗颗饱满,像极了她记忆中的“山葡萄”。她心中一喜,快步上前,摘下一颗,用衣袖擦了擦,小心翼翼地放进嘴里。一股酸涩中带着微甜的汁水在口中弥漫开来,虽然味道并不算好,但那种实实在在的果腹感,却让她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
她顾不上许多,将能摘到的果子一股脑儿地塞进怀里,准备带回去当几天的口粮。就在她埋头采摘时,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见不远处的灌木丛中,似乎有什么东西。
那是一块布条,颜色暗沉,像是从衣服上撕下来的。它挂在一根尖锐的荆棘上,在晨风中微微飘动。王紫涵心中一动,她记得昨夜来时,并没有看到这块布条。她放下手中的野果,小心翼翼地拨开灌木丛,循着布条的方向走去。
越往里走,灌木越密,地势也越陡。她不得不手脚并用地攀爬。大约走了百十来米,她来到了一个背风的山坳处。这里杂草丛生,乱石嶙峋,显然已经很久没有人来过。
而就在那堆乱石的后面,她看到了一个身影。
那是一个男人,穿着一身黑色的劲装,此刻却已破烂不堪。他侧身蜷缩在石壁下,一动不动,似乎已经失去了知觉。王紫涵认出了他——正是昨夜她路过时,听到呼救声后循声找到,并简单包扎了伤口的那个受伤男子。当时他伤势极重,气息微弱,王紫涵也只是尽自己所能,撕下衣袖为他做了简单的包扎,便匆匆离开了。
可现在,他人呢?
王紫涵心中一惊,急忙上前几步,来到那堆乱石旁。地上,还留着昨夜她包扎时用过的布条,以及一些干枯的草药——那是她随手采来敷在他伤口上的。可那个男人,却不见了踪影。
地上有挣扎过的痕迹,杂草被压倒了一片,泥土上留着几个模糊的脚印,延伸向更深的山林。王紫涵蹲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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