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瓛便把刚才的话,又对朱标说了一遍。
朱标听完,表情极其复杂。
他站在那里,也一动不动。
毕竟那是他的亲弟弟。
虽然这个弟弟从小就不省心,虽然他在封地干的那些事让朱标恨不得亲手打死他,虽然这次去抓他也是朱标亲自下的令……
可他还是弟弟。
小时候一起长大的弟弟。
朱标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好像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堵在心口,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就在父子二人都在发愣的时候,李真的心情就舒坦多了。
他站在一旁,听完蒋瓛的话,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小子活该。
干了这么多缺德事,那些被他折磨死的下人,那些被他糟蹋的百姓,那些被他阉割致死的孩子……他们找谁喊冤?
就这么干脆的死,已经算便宜他了。
............
蒋瓛说完,见没人再问,便知趣地退了出去。
殿内只剩下三个人。
朱标沉默了好一会儿,终于开口:“父皇,既然事已至此,我们还是要尽快处理好二弟的丧事。”
朱元璋点点头,声音听起来似乎很疲惫,整个人好像也老了几岁。
“让礼部按规矩办吧。”
朱标应了一声,又犹豫了一下:“父皇,儿臣想……”
“你不许去。”
话还没说完,朱元璋就直接开口打断了。
朱标抬起头,看着自己的父亲:“可是......父皇!”
“别说了,你是太子。你不能去。”朱元璋再次打断了朱标的话。
朱标张了张嘴,终于还是把想说的话,咽了回去。
他知道自己父皇的意思,也知道父皇怕什么。
“儿臣遵旨。”
朱元璋这才收回目光,调整了一下情绪后,再次开口:“传咱的旨意,让这个逆子,按公礼下葬。”
“谥号……‘愍’。”
朱标一愣,抬头看向朱元璋:“父皇,这……”
愍。
这个谥号的意思,是“使民折伤”、“祸乱方作”。
是个完完全全的恶谥。
朱标想说死者为大,好歹是自己的亲弟弟,给个稍微体面点的谥号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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