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下的风卷着枯草在水泥地上打旋,带起一阵令人反胃的铁锈味。
陆欣禾跑到烂尾楼底,胸腔里心脏撞击肋骨的声响大得惊人。
没有尸体,不见血迹。那辆嚣张的京A奥迪也消失得无影无踪,刚才的一切好似她臆想出的幻觉。
只有季司铎。
那男人蹲在废弃的消防栓旁,手里掂着那把沉甸甸的红色管钳,正用一块不知从哪捡来的灰色破布,细致地擦拭钳口。
一下,两下。
他擦得很慢,对待这把刚可能敲碎过人骨头的凶器,耐心得如同在保养一件易碎瓷器。
月光惨淡,将他的影子投射在满是碎石的水泥地上,拉出一道兽类蛰伏般的长影。
听到急促的脚步声,男人手上的动作停住了。
那种压抑的死寂,在他转头的瞬间消融殆尽。他站起身,随手将那把还在滴着不明液体的管钳别在后腰,脸上挂着惯常那种带着几分讨好的憨笑,眼角微垂,透着十足的无辜。
“老婆,把你吵醒了?”
陆欣禾的目光黏在他的手上。
指节修长有力,指甲修剪得整齐圆润,透着健康的粉色。
干净得过分。别说血,连点油污都没沾上。
可空气里那股子腥气怎么都散不掉,一个劲儿往鼻子里钻。
“刚才……那些人呢?”陆欣禾嗓子发干,视线在四周荒草丛中来回扫视。刚才在楼上,她分明看见两个人倒在他脚边,软绵绵的一动不动。
“问路的。”
季司铎走过来,自然地牵起她冰凉的手,塞进自己滚烫的掌心搓揉,语气诚恳得能去评选感动临城十大好市民。
“城里人眼神不好,车陷那个坑里了。我帮他们推了一把。”
陆欣禾看着他。
推车需要用管钳?还需要把人推得横尸当场?
“那这钳子……”她指了指他后腰处鼓起的一块。
“哦,刚才推车时候发现这消防栓漏水,顺手修了一下。”季司铎眼神清亮,甚至还透着点求表扬的期待,“毕竟咱们住这儿,水资源浪费了不好。”
陆欣禾看着这张英俊到犯规的脸,寒意顺着脊椎骨一路爬上天灵盖。
他在撒谎。
而且撒得面不改色,逻辑自洽。
原书里的季司铎,为了利益能把亲爹送进精神病院,把竞争对手剁碎了喂狗。失忆或许坏了他的脑子,但这刻在骨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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