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再跪请半日,我也在所不辞!”
申屠助见他松了口,心中暗自松了口气,连忙点头应道:“好好好,理应如此,理应如此。你放心,若薛氏真有再逾矩之举,我也会与你一同上谏。”
进入冬季后,朔风渐起,落叶被卷着铺满京城长街,薛嘉言却愈发忙碌起来。
入秋后便筹备的冬储粮,到了此时正是粮行最热闹的时节,往来购粮的百姓、商户排起长队,既要盯着存粮清点,又要核对账目、安抚民心。
布行那边更是忙碌,加厚的绸缎、棉絮、绒布订单堆的如山,皆是百姓备冬的急需之物,更何况还承接了不少工部军衣的订单。
薛嘉言时常要亲自外出过问,偶尔还要趁着天朗气清,赶往通县的织行工坊,查看布匹织造的进度与质量。
冬日虽冷,正午时分,暖阳透过云层洒下来,驱散了大半寒意,风也变得柔和,晒在身上暖融融的,倒也不觉得冷。
这日,薛嘉言又要去粮行,她心底那股骑马的冲动又冒了出来,按捺不住地吩咐司雨:“今儿不冷,我骑马去。给我取那身加厚的骑装来,再把那顶白狐狸毛的风帽带上。”
司雨早已按她的心意,赶制了一身墨绿色厚绒骑装,领口、袖口都缝着柔软的狐裘镶边,挡风又保暖,闻言连忙应声去取。
薛嘉言换好骑装,戴上风帽,鬓边的碎发被风帽拢住,只露出一截光洁的下颌,身姿挺拔地走到马厩,翻身上了那匹枣红马“花儿”。
马儿扬了扬脖颈,轻轻嘶鸣一声,显得格外温顺。薛嘉言轻轻夹了夹马腹,马儿慢悠悠地踏出府门,朝着街面行去。
一开始,薛嘉言还有些不自在,总感觉沿途百姓的目光都黏在自己身上,有好奇,有惊讶,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审视,让她浑身都透着几分拘谨。
事实上,也的确如此——京城之中,除了那位素来张扬、不拘礼教的长公主长公主,众人还从未见过哪家世家女眷,竟敢这般抛头露面,骑着马行走在闹市之中,众人自然要关注的。
尤其是当有人认出,这位骑马的女子,便是那位传闻中被陛下宠信、却不肯名正言顺接入宫中的“薛家外室”时,周围的议论声更是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有人悄悄停下脚步,凑在一起交头接耳;有人频频侧目,眼神里满是鄙夷;还有些守旧的老者,忍不住皱紧眉头,连连摇头。
薛嘉言垂眸看着马腹下的青石板路,只做听不见,指尖轻轻调整缰绳,专心感受着骑马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