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苗大人搬出来——我就不信,这京城里,还有几个不怕他的。”
郭晓芸望着眼前洒脱通透的薛嘉言,只当她是这两年家中接连遭遇变故,被旁人的闲言碎语磨得麻木了,才练就这般百毒不侵的心境。
她哪里会知道,眼前这女子看似随口道出的豁达与清醒,根本不是一朝一夕看开,而是两世为人、用血与泪换来的刻骨教训。
从苗府告辞出来,薛嘉言便吩咐车夫驱车回府,接了母亲吕氏一同往枫林苑去。
今日是她与姜玄约好,一同探望阿满的日子。姜玄上午需上朝理政,寻常总要午后才得空过来。
临行前,薛嘉言早已为甄太妃备下时新果子、精致点心,又将自己亲手缝制的一件素色道袍仔细包好。
吕氏路上听女儿细细说了甄太妃的身世与过往,先是惊得半晌无言,随即又满心敬佩——这般身处深宫、历经风波却仍能安然自持的女子,实在难得。
不多时,车马便到了枫林苑。
因时辰尚早,姜玄还未到,母女二人便先入内陪着甄太妃说话。
薛嘉言本还担心母亲拘谨,没料到两人竟是一见如故。吕氏性子温和,甄太妃历经世事、谈吐从容,三言两语便聊得热络投机,从家常琐事到佛前静心,竟有说不完的话。
约莫一个时辰后,院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姜玄一身常服,亲自抱着阿满走了进来。
吕氏这是第一次近距离面见天子,心头一紧,当即就要屈膝行跪拜大礼。
刚一俯身,便被姜玄温和扶住。
他笑意浅淡,语气亲近:“夫人不必多礼,在家便不讲朝堂那套君臣规矩。此处您是长辈,我是晚辈,哪有长辈给晚辈行礼的道理。”
吕氏心中惶恐不安,甄太妃在一旁笑着打圆场:“你便听栖真的,他素来实心,说不必拘礼,便是真的不必拘礼。阿满呢?快抱来给我们瞧瞧。”
阿满已近一岁,生得玉雪可爱,眉眼鼻梁,越长大越像姜玄,眉目清俊,一看便是个有福的模样。
或许是血脉天性,吕氏刚一伸手,小家伙便立刻伸出两段藕节似的小胳膊,一把攥住她的手指,咿咿呀呀地笑,软乎乎的声音听得人心头发软。
吕氏小心翼翼将孩子抱在怀里,一声声“心肝肉”地唤着,脸上笑得温柔,眼眶却不知不觉红了,泪光盈盈。
薛嘉言也有些日子没见阿满了,心痒得厉害。等母亲抱够了,她才轻轻接过孩子,将小脸贴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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