栾氏终于醒悟过来,声音嘶哑颤抖,带着前所未有的卑微:“少亭家的……刚才是娘老糊涂了,说错话了!你千万别往心里去!咱们……咱们总归是一家人啊!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咱们还有宁哥儿,他可是戚家的血脉,是少亭的儿子!咱们总得把这个家撑下去,为了孩子,是不是?”
她觑着薛嘉言依旧冰冷的脸庞,连忙赌咒发誓:“你放心!往后……往后你不给的,我绝不要!我一个铜板都不多要!我保证!倩蓉那边我也会管好,绝不让她再惹是生非!咱们关起门来,好好过日子,行不行?”
薛嘉言听着这卑微到尘埃里的哀求,觉得荒谬得想笑。
她想起前世,同样是这个栾氏,在她被污名所困、挣扎求生时,是如何拿着“名声、贞洁”这些大帽子,咒骂她不知廉耻,丢了戚家的脸,恨不得将她沉塘的。
如今呢?当生存都成问题,什么名声,什么贞洁,全都成了可以随时丢弃的东西。
原来,这些道貌岸然的东西,不过是吃饱喝足闲着没事时,用来辖制弱者的工具罢了。
薛嘉言是可以直接捏死栾氏的,就像捏死一只嗡嗡叫的苍蝇。栾氏本身,没什么能耐能真正威胁到她,薛嘉言想着戚家死人太频繁总归会引人注意,便想着先放栾氏一条生路。
拾英思来想去,还是将今日栾氏的威胁之语,连同薛嘉言如何反击,一五一十密报给了张鸿宝。
消息很快递到了姜玄面前。
紫宸殿内,姜玄听完张鸿宝的低声禀报,面上并无太大波澜,眼神却骤然冷了下来,如同凝了寒冰。他放下手中的朱笔,让人把苗菁叫来。
苗菁很快应召而至,躬身听命。
姜玄没有提及前因后果,只冷声吩咐:“戚家那个老妇,聒噪得很。去让她闭嘴,别在外面胡说八道,污了人耳朵。”
苗菁略一思忖,便道:“陛下,戚家一年之内已连丧两丁,若再暴毙一人,恐过于惹眼,引人疑窦。属下倒有一法,可让她从此不能再言语。那老妇本就不识字,所知之事,往后也只能烂在肚子里,死不死的也没什么要紧了。”
姜玄抬眼看了看他,微微颔首:“可行。你去办吧。”
“臣遵旨。”苗菁拱手,利落应下,转身退出紫宸殿。
殿外阳光正好,苗菁刚步下玉阶,迎面便见晖善长公主正迤逦行来。
晖善长公主今日穿着一袭紫红色宫装,金线绣着繁复的翟纹,头戴九翚四凤冠,步伐不疾不徐,通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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