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挣扎过,试图用纵情声色、骑马射猎来转移那日益滋长的妄念,却总是徒劳。她的影子,像无声的藤蔓,在他心底最隐秘的角落,悄然扎根,疯长。
十年了。
姜昀缓缓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带着寒意的夜风。集英殿的喧嚣似乎更清晰地传来,提醒着他此刻身在何处,是何身份。
再睁眼时,那片刻的恍惚与沉湎已消失无踪,只剩下深不见底的幽暗与一丝破釜沉舟的冷硬。太后方才的警告与厌弃,非但没有让他退缩,反而像是一把钥匙,彻底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
十年了,他对她的心思并没有因为她曾对不起他而磨灭,反倒更激起了他的征服欲。
这天下,唯有一人可随心所欲。
姜昀整理了一下衣袖,脸上重新挂起属于康王的从容笑意,转身,也朝着集英殿那片光亮走去。
姜昀回到集英殿内时,筵席的气氛似乎比他离开时更活络了些。雍王的长女明真郡主,正娇声说着:
“皇祖母,孙女儿在封地时,最想念的就是京城里一起长大的几位手帕交了。此番随父王进京,想着机会难得,便想在家里办一场小小的花宴,请几家相熟的姑娘们来说说话,赏赏花。不知……不知皇祖母到时可有空闲,愿不愿意赏脸去坐坐,给孙女儿的花宴添些光彩?”她仰着脸,眼神期盼。
太后声音温淡,听不出太多情绪:“你有心了。只是哀家近来事多,精力不济,到时再看吧。”既未明确答应,也未完全驳了郡主的面子,留了余地。
明真郡主似乎还想再恳求,但见太后已转开头去听旁边一位老王妃说话,只得乖巧地应了声“是”,退回自己的座位。
姜昀面色如常地回到自己的席位,顺手从面前的鎏金盘里拈了块精巧的点心,慢条斯理地品尝着。
邻座的瑞王侧过身子,借着举杯的动作,压低了声音问:“你刚才去了哪儿?怎么去了这么久?”
姜昀咽下点心,端起自己的酒杯与瑞王轻轻一碰,笑了笑,同样压低声音,语气轻松自然:“花园里夜风清凉,吹着舒服,便多走了几步散散酒气。”
瑞王也只是随口一问,闻言便不再深究,转头又与自己的王妃低声说起话来。
礼部尚书王彦起身向御座方向躬身,声音洪亮:“陛下,老臣启奏。关于此次为先帝举行祭祀大典的诸多仪程、人员调度、器物准备等统筹事宜,不知陛下可有圣谕,交由何部衙为主理?”
殿内安静了一瞬,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