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梨花没顺着猜,她把今天这件事拆开来想。
前头撒钉子是在路上,夜里递东西是在岔口,这回翻墙进院动桶,说明对方已经不满足于“挡”她了,开始想直接“毁”她。
毁她的车,毁她的货,毁她在厂里和鱼户那边一点点攒起来的信。
她坐到桌边,把今天的事重新写了一遍。
可越是研究,就越是感觉不对劲。
她一边努力的回想,一边把记住的事情全都写了下来。
几点听见第一声响,第二声是在哪只桶边,敲盆后黑影从哪个角翻墙,鞋印踩在哪块地,桶里灰落在哪个位置。
她写得很细,字也比平时更密。
老马在旁边看着,胸口那口气还没压下去。
“我明天不去收鱼了,我就守院子。谁再敢来,我狠狠干他一棍。”
宋梨花抬头看他。
“你守院子行,别想着狠狠干。今天这一下我们要的是证据,不是打一架。真打起来,他一句‘我路过’,你反倒成了先动手的。”
老马咬着牙点了点头,半天才憋出一句。
“那就守,守出他第二回。”
后半夜,谁都没睡踏实。
李秀芝靠着炕沿坐到天快亮,宋东山在外屋守到眼睛通红,老马索性没上炕,就坐在门边听风。
天一亮,宋梨花就先把账本翻出来。
她把今天木材厂、砖瓦厂、学校、医院四条线的量重新拆了一遍,扣掉那只被封的桶,再从哪一条线挪出几斤补进去,一项项写清。
这一步做完,她才去看院门。
院门外头不知什么时候围了三四个人,都是听见昨晚动静来看热闹的。见她出来,有人就想问。
宋梨花没给他们先开口的机会。
“昨晚有人翻墙动桶,派出所已经看过,桶也封了。”
“你们要是来看热闹,就到这儿。谁要乱传,说这桶本来就坏了,或者说是我自己做戏,那就让他去所里对着封条说。”
这一句把人全堵住了。
那几个人脸色讪讪,站了会儿就散。
没多久,小刘就来了,还带了赵所长。
赵所长一进院,看见那只封着条子的桶,脸色比昨晚还沉。
他先没说别的,亲手把封条拆开,掀开桶盖。
桶里那点灰还在,灰不多,却扎眼。
赵所长伸手示意别人别碰,自己拿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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