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一声大喝从帐外传来。
众人看去,只见周遇吉不知何时已站在帐门口,脸色惨白如纸,倚着木杖,身体摇摇欲坠。
他挣开想来搀扶的锦衣卫,以杖顿地,踉跄着向前几步:“陛下!”
“此计太过凶险!”
“宁武关经此血战,城墙残破,守军不足三千,且人人疲惫不堪!”
“如何能抵挡关外二十多万贼军猛攻?”
“陛下乃万金之躯,天下之主,岂可置于如此绝险之地?”
“这非用险,这是...这是将陛下您自己置于死地啊!”
他越说越急,猛地单膝跪下,牵动伤口,疼得闷哼一声,却仍昂着头:“陛下!若需守关,末将愿拼此残躯,率旧部死战到底!”
“纵粉身碎骨,绝不后退一步!”
“但请陛下...请陛下即刻移驾,北撤大同!”
徐允祯也急忙出列,躬身急道:“陛下三思!分兵则力弱!高、黄二位将军绕后,路途艰险,若被贼军斥候察觉,或道路受阻延误,宁武关顷刻即破!”
“届时陛下安危,臣等万死难赎!”
高杰也上前一步,劝道:“陛下!咱将不怕死,你让咱去捅李自成的腚眼,咱眉头都不皱一下!”
“可把您留在这儿当诱饵,吸引几十万贼兵?”
“这活儿咱干不了,太他娘险了!”
黄得功也上前抱拳沉声道:“陛下,是否可从长计议?”
“或可加固城防,固守待援?”
“或许宣大援军不日即至。”
“援军?何处还有援军!”
朱友俭一声断喝,压下了所有声音。
他几步走到周遇吉面前,伸手将其扶起,随后看向众人。
“朕知你们忠心,也知你们担忧朕之安危。”
“但此一战,非为朕一人之生死,乃为大明之国运,为天下亿兆生灵之喘息之机!”
“宁武关若无朕在,必会引起李自成怀疑,而且固守不是上策!”
“刘宗敏若破真定、保定,兵临北京城下,则大势去矣!”
“届时,你我在此血战之功,皆成画饼!”
“这宁武关内外,战死的英魂,何以瞑目?!”
“朕将性命,将国运,皆托付于此计,并非一时头脑发热,而是相信你们,相信与朕一统杀敌的大明将士!”
说着,朱友俭猛地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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