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
朱友俭长剑所指之处,数千铁骑如同被点燃的火药桶,轰然爆发!
黑色的铁流从山坡上倾泻而下。
马蹄践踏冻土的声音汇成滚雷,大地在震颤。
冲在最前面的,是高杰本部八百老营为锋矢,黄得功麾下一千二百精骑为两翼。
马蹄翻飞间,雪泥四溅。
他们阵型并不特别齐整,甚至有些散乱,但那股扑面的杀气,却如同实质的刀子,狠狠捅进战场每一个人的胸膛。
“杀贼一人,赏银五两!”
“为国捐躯者,授田二十亩!”
吼声从骑兵阵列中炸开,被军官们接力嘶喊,一浪高过一浪。
那不是空洞的口号,是白花花的银子,是能传子孙的田地,是最硬的赏赐。
冲在最前的一名高杰部千户,满脸横肉,左耳缺了半块。
他根本不看前方有多少敌人,眼睛只盯着那面越来越近的闯字大旗,嘶声咆哮:
“银子!田地!就在眼前!”
“随老子杀狗!”
他身后,八百老营骑兵齐声怪叫,马速竟又快了一分。
朱友俭勒马坡顶,金甲红缨,在风中猎猎作响。
他手中长剑并未放下,目光如鹰隼般扫过整个战场。
左边,王承恩紧紧跟随,老脸绷得死紧,手按在腰刀上。
右边,李若琏按刀而立,二十名锦衣卫缇骑散在四周,人人弩已上弦,刀已出鞘半寸。
更远处,徐允祯统领的破虏军步兵主力已开始整队,黑压压的人潮正在山坡后展开。
朱友俭没有动,也不需要动。
他是这支部队的魂。
只要站在这,便可激励众将士。
与此同时,关墙缺口处。
刚刚还在欢呼冲锋的农民军,此刻全都愣住了。
他们仰着头,看着北方那道席卷而来的黑色铁流,看着那面在风中狂舞的明黄龙旗,脑子里一片空白。
天子旗?
大明天子御驾亲征?
“慌什么!”
一名农民军老营的把总挥刀怒吼:“管他是皇帝还是天王!”
“咱们人多!顶住!”
话音未落。
“嗡。”
一片箭雨从骑兵阵列中抛射而出。
箭矢如蝗,扑向缺口处最密集的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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