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本就是我等职责。”
“你们!”
望着一张张坚定的脸,周遇吉深呼一口气,随后道:“这两日,好好与家人团聚一下吧,说不定这是咱们的最后几日了!”
周遇吉的话中之意早明白不过了,赵彪等人并未再语,而是纷纷抱拳告辞。
周遇吉将那份降书交给自己的心腹后,离开简陋的军议处,踩着被踩得发硬的积雪,走向关城西北角一处不起眼的小院。
那是他临时安置家眷的地方。
院门虚掩。
他缓缓推开大门,只见正屋还亮着灯,一个纤细的身影坐在灯下,正低头擦拭着什么。
听到动静,身影微微起身,打开房门。
只见房门之内,乃是一名女子。
此女不过三十出头的年纪,鬓角却已有了白发。
脸上有操劳的细纹,但眉眼依然清亮,下颌的线条透着北方女子特有的硬朗。
她穿着半旧的青色棉袄,袖口挽起,露出的手腕很细,却稳稳地握着一把牛角短弓。
她就是周遇吉的夫人刘素娥。
见周遇吉停在院门口,迟迟不进来,刘素娥嘴角微微一笑:“回来了。”
见到这一笑,周遇吉沉重的心,微微轻松了不少,他点了点头,关上院门,走进屋,随后反手带上房门。
屋内陈设简单,一桌一椅一榻,墙角堆着两个不大的箱笼。
刘素娥走过来,倒了碗水,推到他面前。
然后在他对面坐下,继续擦拭那把短弓。
弓身油亮,弦是新换的,绷得紧紧的。
沉默了片刻。
周遇吉开口,声音有些干涩道:“夫人,我...我可能要行一步险棋。”
刘素娥擦拭弓身的动作没停:“嗯。”
“贼兵势大,关内粮尽援绝,死守...守不了几日了。”
周遇吉顿了顿,喉结滚动:“我打算诈降。”
刘素娥的手指停了一下。
然后,她继续擦拭:“何时?”
“就这两日,降书已经送出。”
周遇吉看着她低垂的眉眼,胸口像堵了块石头:“此计若成,或可拖延贼兵数日,为陛下援军多争一线时间。”
“但接下来可能......”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刘素娥也没有问,一瞬间安静下来,只有油灯灯芯偶尔爆开的噼啪轻响。
许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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