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公作美。
四月末的东北,天空湛蓝如洗,阳光暖融融地洒下来,微风里带着泥土和青草苏醒的气息,是个十足十的“黄道吉日”。
林风的新房门口,早早就聚拢了不少村民,男女老少都有,脸上都带着淳朴善意的笑容和看热闹的兴奋。
林风在院子里支起了两张大方桌,上面堆满了瓜子、花生、水果糖,还有自家炸的麻花和江米条,招呼大家随便吃。
空气里弥漫着甜丝丝的糖果味儿和喜庆的喧嚷。
时辰差不多,林风回到屋里,换上了周雪梅在哈市给他买的那身藏青色毛呢中山装,脚上是锃亮的新皮鞋。
他站在那面从县城带回来的小方镜前,仔细整理衣领,抚平袖口,左看右看,确保没有一丝不妥。
镜中的年轻人身姿挺拔,眉眼间褪去了知青初来时的青涩,沉淀下一种沉稳的气度。
伴郎邓俊民早就候在院里了。
这差事竞争激烈,最后还是选了最先报名的他。
邓俊民也换上了自己压箱底的最好衣裳,虽是半旧,但浆洗得干干净净,脸上喜气洋洋,正帮着招呼乡亲,分发喜糖喜烟。
见林风焕然一新地出来,院里顿时响起一片哄笑和祝福:
“嚯!新郎官可真精神!”
“这身行头,比画报上的还俊!”
“林知青,恭喜啊!早生贵子!”
林风笑着拱手,一一回应。
吉时已到。
林风推过那辆精心擦拭过、车把上系着大红绸花的二八大杠,翻身骑上。
邓俊民跟在一旁,后头还簇拥着一大群爱热闹的乡亲,说说笑笑,浩浩荡荡地朝着周家走去。
队伍像一条欢快的小河,流淌在靠山村的土路上。
到了周家院外,只见大门紧闭。
几个年轻的姑娘和小伙子早就堵在了门口,笑嘻嘻地伸手:
“新郎官来啦?诚意呢?”
“烟呢?糖呢?不拿出来可不让进!”
邓俊民早有准备,立刻从随身的大挎包里掏出准备好的“门缝礼”。
几包好烟、大把的糖果,还有几个装着毛票的小红封,从门缝里塞进去,又好话说了一箩筐,大门才在一片笑闹声中“吱呀”打开。
进了院子,正屋的门却还关着。
这回堵门的是自家人,周雪俊、王春梅,还有几个堂兄弟姊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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