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沅是被胳膊上一阵湿乎乎的触感弄醒的。
然后她才慢慢睁开眼。
视线先是模糊,很快清晰。眼前是个低矮的水泥天花板,挂着一盏老式灯泡,光线昏黄。空气里有股灰尘和旧物的味道,混着一点……口水味?
她微微转头,看向自己左臂湿漉漉感觉的来源。
一张脸正贴在她手臂旁边。是个男人,看着年纪不大,可能二十出头,头发乱糟糟的,侧脸轮廓还挺硬朗。但此刻他眼睛闭着,嘴巴微微张着,一条晶莹的口水线正从嘴角挂下来,准确无误地落在她胳膊的病号服袖子上。
他好像……在啃她袖子?
不对,是咬着布料磨牙,顺便流口水。
明沅:“……”
她没出声,目光快速扫了一圈。这是个不大的地下室,十几平米,堆着不少箱子和杂物,但整理得不算乱。她身下是张简易的行军床。角落里有张桌子,两把椅子,还有个旧柜子。墙上挂着一些工具,还有个老式挂钟,指针滴答走着。
看起来是有人住的地方,而且住了不短时间。
所以,这人是救了她?还是捡了她?
不管怎样,先脱离这种被流口水浸湿袖子的状态。
明沅深吸一口气,右腿悄无声息地蓄力,然后猛地朝床边那颗脑袋的方向一蹬!
她用的是巧劲,没想伤人,只想把人踹开点。
脚背结结实实踢在对方肩膀上。
预想中对方吃痛滚开的场景没出现。
那人身体连晃都没晃一下,只是被踢得“唔”了一声,迷迷糊糊抬起头,睁开了眼。
明沅对上他的视线。
那是一双……很干净的眼睛。黑漆漆的,没什么复杂的情绪,只有刚睡醒的茫然,然后慢慢变成一种单纯的、直勾勾的好奇。
他盯着明沅看,嘴巴还微微张着,口水要掉不掉。
他好像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被踹了,也没生气。
明沅心里咯噔一下。这反应不对。
她撑着坐起来,靠在床头,和他拉开一点距离,警惕地看着他。
男人也跟着坐直了。他个子确实高,坐着都比她高一大截,估计真有一米八几。身上穿着件洗得发白的旧T恤和工装裤,肌肉轮廓明显,怪不得踹不动。
他看着明沅,眨了眨眼,忽然咧嘴笑了。
然后他抬手,指了指明沅,又指了指自己,喉咙里发出“啊啊”两声短促的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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