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妾只是……本能反应。”
“本能?”萧衍走近一步,“什么本能?”
明沅抬眼,与他对视。月光下,她眼里有细碎的光,还有一丝萧衍看不懂的情绪:“臣妾也不知道。只是看见有东西飞向陛下,身体就自己动了。”
这话半真半假。真的是,她确实本能地挡了,但那不是为萧衍,是为她自己。若萧衍当众受伤,今日在场所有人都脱不了干系,尤其是离得最近的她。
假的,是她此刻的眼神。那种混杂着后怕、庆幸、和一丝说不清道不明情愫的眼神,是她对着镜子练过无数遍的。
萧衍果然动容。他伸手,指尖轻轻拂过她包扎好的鬓角:“疼吗?”
“不疼。”明沅轻声答,却在他指尖触及时,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这个细微的反应,让萧衍眼神更深。他收回手,负在身后:“你父亲的事……朕已下旨,沈家旧宅归还,你母亲和妹妹,不日就能回京。”
明沅眼眶瞬间红了。她跪下行礼,声音哽咽:“臣妾……代沈家,谢陛下隆恩。”
这一次的泪,是真的。
萧衍扶起她,这次握住了她的手。他的手很暖,掌心有常年握笔的薄茧。
“清辞,”他唤她从前的名字,“这些年,委屈你了。”
明沅摇头,泪珠滚落:“是臣妾福薄。”
萧衍没再说什么,只深深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去。
走出钟粹宫时,他回头望了一眼。殿内灯火温暖,窗纸上映出女子单薄的剪影,正低头拭泪。
心里某处,软了一下。
接下来的日子,萧衍来钟粹宫的次数渐多。
有时是午后,带一本她从前爱读的诗集;有时是傍晚,与她下一局棋;有时只是坐坐,说些朝堂上的趣事。
明沅总是温柔听着,适时递茶,偶尔说一两句见解——都是不深不浅,既能显聪慧,又不至于锋芒太露。她恢复得很快,脸上有了血色,眼里也有了光,那种光不是从前怯懦的柔光,而是一种沉静的、坚韧的光。
萧衍看着,常常会出神。
他想起大婚那夜,她穿着大红嫁衣,坐在床沿,手指紧张地绞着衣角。他掀了盖头,她抬眼看他,眼里满是羞涩和欢喜。
那时他想,她会是个好皇后。
后来呢?后来沈家势大,朝臣非议,他渐渐疏远她。她总是温顺地接受,从不抱怨,只在无人时偷偷抹泪。他看见过几次,心里烦闷,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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