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碟中:“尝尝,这是你小时候最爱吃的。”
这亲昵姿态,让满殿又是一静。
太后仿佛这才想起什么,转头对萧衍笑道:“皇帝可还记得?清辞十二岁那年,先帝考校皇子功课,她躲在屏风后偷听,还替老四答了一道策论题,把先帝逗得直乐。”
萧衍握着酒杯的手紧了紧。
他记得。那天沈清辞穿一身鹅黄襦裙,从屏风后探出半个脑袋,眼睛亮晶晶的。先帝不但没怪罪,反而夸她“有慧根”。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久到他几乎忘了,沈清辞也曾是个灵动少女,不是后来那个死气沉沉的皇后。
“母后记性真好。”萧衍淡淡道。
太后拍拍明沅的手:“哀家老了,就爱想从前的事。这孩子是哀家看着长大的,性子柔,心善,就是命苦了些。”她顿了顿,声音不高,却足够让近处几人听清,“往后啊,哀家可得多看顾着点,不能再让她受委屈了。”
这话,是说给所有人听的。
明沅垂眸,指尖在袖中轻颤。不是怕,是压不住的激荡。
太后这棵大树,她靠上了。
宴散时,太后命人用自己的暖轿送明沅出宫。轿子行至宫道岔口,忽然被人拦住。
“沈姑娘留步。”
轿帘掀开,外头站着的是淑妃宫里的掌事太监,皮笑肉不笑:“淑妃娘娘请姑娘去长春宫一叙。”
明沅稳坐轿中:“烦请回禀娘娘,太后有旨,命我即刻出宫。改日再向娘娘请安。”
太监脸色一沉:“娘娘的吩咐,姑娘也不听?”
“不是不听,是不敢违抗太后懿旨。”明沅声音平静,“公公若强留,我便只能请太后做主了。”
太监噎住,眼睁睁看着暖轿重新起行,扬长而去。
轿中,明沅缓缓松开攥紧的拳头,掌心全是汗。
她知道,从今天起,她正式回到了这个吃人的战场。
而第一回合,她赢了。
回相府时,已是亥时。
听雪阁还亮着灯。明沅推门进去,见裴寂坐在窗下榻上,正独自对弈。烛火映着他侧脸,眉目沉静,仿佛等了她许久。
“大人。”她轻唤。
裴寂未抬头,落下一子:“回来了。”
“是。”明沅解下披风,“今日……多谢大人筹谋。”
“谢太后去。”裴寂这才抬眼,目光扫过她妆容精致的脸,“今日殿上,表现尚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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