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兴榆告黄兴桐,通倭通贼,人证若干,物证依然没有,这画面太熟悉了,简直是上一回周家小石荡案子的翻版,请赵玉泽来看。
然而这次没有栽赃这一层,甚至不指望告赢,只是大张旗鼓地展示一盆污水,预备众目睽睽地泼上去,只要事实成立,本来就是行为犯罪,不是结果害人,根本不需要判决。
且这次甚至不用沈敬宗出头,他隐于幕后,黄家兄弟复杂的关系没有预先告诉出去,乍一看就是兄弟阋墙,后续等黄兴榆自己亲口说了缘由,又变成老实的哥哥管不住无法无天的弟弟,又不忍心看他再堕落下去,于是求助乡里官府,替他约束,不要让他真的犯下无可挽回的罪过。
一通申诉完了,沈敬宗待说一句“何至于此”,泼脏水的目的已经达到,没想到赵玉泽比他先开口。
“通倭通贼。通倭说的是你们一直提的那个小林?小石荡案子上不是证明他是无罪的,怎么又提起他。”
沈敬宗只愣了一下,很快挂上暧昧的笑容道:“嗳,毕竟是东瀛人……大人想必也知道。”
赵玉泽又道:“还有通贼的说法,指你们这带的大海盗季徵吧?既然是贼,为何从不见海防有所追捕,他的船队来往与一般商船无异。据海防的人说,反而是通商的主力。”
“这……”沈敬宗犹疑了一下,也圆滑道,“本地海防实力实在无法跟那样规模的大海盗硬碰硬,都在寻求解决之法。打也打过,现在还是,以谈为主,以谈为主。海民都禁不起打。”
他倒是肯定卫所那边的人一定会这么说,不会承认自己从来没跟季徵交过手。
其实总有十几年没有开过炮了。
赵玉泽点头道:“我是听说了一些那人的实力,确实不是一地海防能与之抗衡的。”
沈敬宗见他顺着说了,不由得松一口气。
然而很快这口气又提起来。
“然而谈,是怎么个谈法?”赵玉泽淡淡地斜了他一眼道。
来了。
赵玉泽问得这么有深意,特意问谈法而不问谈了什么,不外是得了黄兴桐的报信,沈敬宗与季徵何止是谈,白手套保护伞的关系,庞大的利益输送。
沈敬宗马上收敛神色应道:“抚台不要听信他人谗言。下官敢指天发誓,从未与海盗私下交往,也一分一毫没拿过海盗贿赂。有些送上岸的东西实在无法处理,下官都交由码头商行自行消化了。他们行商不易,也算是用之于民,但是身为本朝官员,下官绝对保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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