扯着这样一个兄弟,到最后竟然还要花二百两银子才能跟他断绝关系?
这世道疯了。
沈玉蕊想到这里,忍不住捂着脸低下头闷笑了起来。
黄兴榆不明所以,只顾说道:“今后我们两家没有关系了,我有山长的职务在,来年科举我也要再去应试,往后必然还会往上走,不能让隔壁再拖累沾上我们。我想也许我们将此处的房子卖了,换个更好的地方,更撇清关系,我不想今后人们说到我,想到的还是他。”
沈玉蕊发出一声接近啜泣的笑声。
天啊。
这样的人。
这样的人。
黄兴桐解脱了,他扶持了黄兴榆前半辈子,今后跟这样的哥哥再没有关系了。
可她呢?
黄兴榆的后半辈子——跟她绑在一起了啊。
巨大的绝望感蠕蠕地爬上了沈玉蕊的后背。
她能怎么办?她根本逃无可逃。
她甚至想到了合离。
可她绝对无法接受自己以合离妇人的身份回娘家去——不,娘家甚至不会要她,她家中还有兄弟,不会容许她人到中年还回娘家来。她的尊严做不到。她无处可回。
那她能出去立女户么。许可以,可是独立出去,她要怎么生存?黄兴榆的身家她再清楚不过,勉强支持罢了,要分,她也许能拧过黄兴榆多分一点,可也过不上多好的生活,只能是两败俱伤,而她落到一个晚景凄凉。
而且还有孩子。
沈玉蕊忽然睁大了眼——勇哥儿。
对,她还有儿子。她的日子还没完。
勇哥儿还在念书,勇哥儿还有将来。有她的教养,他必然会比他爹强百倍千倍。他一定不会一辈子只是一个秀才。
她记得的,勇哥儿从小机灵,像她。人都说勇哥儿像她。
她将来的日子全指望勇哥儿了。
为了勇哥儿,沈玉蕊看了黄兴榆一眼,为了勇哥儿,她不但必须忍耐今后和黄兴榆的生活,还要为他争取图谋利益。哪怕是虚假的面上光,她也要替他维持住。
只有他这个做爹的好,勇哥儿才能更好。
沈玉蕊激荡的苦涩的心绪终于渐渐平复下去,她抬起头,望着黄兴榆,忽然露出一副他相当熟悉的瞧不上的面孔。
“你这蠢货!连人话都听不懂!沈大人好心为你张罗,替你筹谋。问你当年分家的情况就是提醒你,这里的账不清,可以大做文章!你竟然说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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