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报的人是个机灵的,“小的也这么看呢,本来在门口就想着把他们打发走就算了,结果一问,大人,这回您还真得见见他们不可,是出好戏。”
“哦?什么事?”
“说是黄老大要行宗法,给老二削谱除名呢!正要您来做个见证!”那小子眨眨眼道,“您说,是不是好戏?兄弟阋墙,还是您最讨厌的兄弟俩,您说是不是得见一见。”
沈敬宗挑起眉毛,“削谱?他们兄弟发神经了?几百年没听见过的事,黄家总共也就出息了他们这一代,他们能有个屁家谱?”
“所以啊,这不得请他们亲自到大人面前辩白。”
黄家兄弟就被带到后头来了。只有他们兄弟两个,旁的人一个也没跟来。
黄兴榆亲自端着他家装家谱的大漆木盒放到沈敬宗面前道:“已开坛敬香将这决定告知父母祖宗灵位前。大人知道我家人丁单薄,乡下那些也做不得数,本族族长就是我,两家人都知道这事,也算‘告族众’做完了。告文是我写的,内容不长,写明了事情因果,一式两份,其中一份已经焚于父母灵前,另一份需转交官府存档,由大人保存,也在这匣中。最后削谱牒除名,还请大人判明之后,以父母官的身份来做这件事,以示公正。”
告祠堂,集族众,焚告文,削谱牒。
这是削谱的正式程序。
人少时间紧,但是程序一个不落,可见是认真的。
沈敬宗开了木匣,家谱没有去翻它,这种东西都知道是新做的,他自己家的家谱也一样,看了也没什么意义;他拿起家谱之上那张叠好了的告文。
写明族弟不孝不悌,殴辱尊长。黄兴榆虽然读书不成器,八股功夫的底子还在,洋洋洒洒,引经据典,把黄兴桐批得十恶不赦,光看告文属于天上的祖宗也要降下惩罚雷劈了黄兴桐清理门户的地步。
沈敬宗问黄兴桐:“你都看过了?你没意见?这样的东西烧给你爹娘,你想你爹娘在下面怎么想?”
黄兴桐道:“无稽之谈,无谓辩解。”
“可你兄长就要凭你所说的无稽之谈将你削谱除名,不承认你是黄家人,连爹娘也不再是你的爹娘,往后也不准你祭拜。”
黄兴桐嗤笑,“他说不准就不准?我在家刻灵位供奉,年节照样扫墓祭祀,他能拦得住?我家乡下守墓的亲戚月钱年礼都是从我账上支的。”
黄兴榆涨红了脸:“今后一分也不要你的!我堂堂山长,自己父母的百年之地难道供养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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